我22岁时,和一个穿丝袜的女人同居了,母亲发现后,让我和她分手
发布时间:2026-09-14 12:55 浏览量:1
我二十二岁那年,和一个穿丝袜的女人同居了。
她叫沈黎,比我大九岁,在市中心一家美容院做店长。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公交车上,她坐在我前面两排,穿一条黑色短裙,腿上是一双薄薄的肉色丝袜,脚踝处有一道细细的缝。她下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,我正好在看她,四目相对,她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很淡,像风吹过水面,但我记了很久。
后来我在同一个公交站等了一个星期,终于又等到了她。我鼓起勇气跟她搭话,问她是不是在美容院上班。她说是,问你怎么知道。我说我猜的。她笑了,这次笑得长一些,眼睛弯弯的。我们留了电话,约了三次饭,就在一起了。
她住在市中心一个老小区里,一室一厅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阳台上养了一排多肉,窗台上摆着几瓶护肤品,衣柜里挂着各种颜色的丝袜,黑的肉色的灰色的,叠得整整齐齐。我搬进去那天,她给我配了一把钥匙,说“你别弄丢了”。我说“丢不了”。她说“丢了我可不给你开门”。她说话总是这样,像在开玩笑,但语气里带着一点认真,让你分不清她到底是不是在说笑。
她每天早上比我早起半个小时。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化好妆了,穿着职业装站在镜子前面,腿上套着丝袜,脚尖点地,把丝袜往上捋。那个动作很慢,从脚踝到小腿到大腿,手指顺着丝袜的纹理往上走。我躺在床上看她,觉得那个画面很好看。她发现我在看她,就回头瞪我一眼,说“看什么看,起床”。我就爬起来穿衣服,她从衣柜里给我拿衬衫,顺手把领子翻好。
她对我很好。我那时候刚毕业,在一家小公司做设计,工资三千出头,交完房租剩不了多少。她从来不让我多花钱,出去吃饭她抢着买单,说“你那点工资留着买衣服”。我不好意思,她就说“等你以后挣大钱了再请我”。她给我买衬衫、买皮鞋、买皮带,把我从一个穿T恤球鞋的男生收拾成一个穿衬衫皮鞋的男人。她说“你长得不难看,就是不会打扮”。我说“你当初看上我什么”。她说“看上你傻”。然后她又补了一句,“傻得挺好看的”。
我妈是在我搬进去第三个月知道的。
那天我回家拿东西,我妈看见我穿了一件新衬衫,问谁买的。我说朋友。她说“什么朋友给你买这么贵的衬衫”。我支支吾吾没说清楚。我妈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问:“你是不是跟人同居了?”我嘴硬说没有。她站起来走到我房间,拉开衣柜,看见里面挂着几件我从来没穿过的衬衫和一条熨得笔挺的西裤,还有一件女式的针织开衫落在里面。我妈把那件开衫拎出来,问我“这是谁的”。我没说话。
我妈把开衫扔在床上,坐在我床边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手指头攥得发白。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,但那种平让我害怕。
“那个女的多大?”
“三十一。”
“比你大多少?”
“九岁。”
我妈沉默了。她坐在那儿低着头,头发花白的后脑勺对着我,我看见她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着我。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她说:“你让她走。你搬回来住。”
我说“妈,她对我挺好的”。
我妈的声音忽然拔高了:“对你好?她比你大九岁!你知道她以前干什么的吗?你知道她结过婚没有?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跟人住一块了?”
我站在房间里,被她问得哑口无言。我确实不知道。沈黎跟我说过她以前的事,说她谈过几次恋爱,都没成。我问过她结过婚没有,她说没有。我当时没多想,觉得她说没有就是没有。我妈的质疑像一根针,扎在我以为自己了解的地方。
那天晚上我回了沈黎那里。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看见我进来,抬头问我“吃饭了没”。我说吃了。她大概看出我脸色不对,把电视关了,问我“怎么了”。我坐在她旁边,把妈说的话跟她说了。她听完没说话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她的手指上涂着浅粉色的甲油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她把手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妈说得对,”她开口了,声音很轻,“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她摇了摇头。“你妈让你跟我分手。”
“她说了。但我想听你说。”
沈黎站起来,走到阳台上。她站在那排多肉前面,背对着我。她穿着家居服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丝袜没穿。我第一次觉得她看起来很瘦,肩膀窄窄的,后颈的骨头凸出来。她站在那儿站了很久,然后转过身来,靠在阳台门框上看着我。
“我结过婚。”她说,“二十四岁结的,二十七岁离的。前夫做工程的,常年不在家,后来在外面有人了。我跟他没孩子,离了就离了。来这个城市重新开始,换了行当,干了几年做到店长。然后遇到了你。”
她说完这些,两只手插在家居服的口袋里,看着我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睛里有东西在晃。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,心里翻来覆去地过着她刚才说的话。她结过婚。她比我大九岁。她做过我不知道的事。但她也给我买衬衫,每天早上站在镜子前面穿丝袜,回头瞪我一眼说“起床”。那些都是真的。
“我不分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个笑很短,跟第一次在公交车上看见的一样淡。她说“你傻不傻”。
我说“傻就傻”。
第二天我给我妈打了电话,说我搬回去住。我妈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了一句“你回来就好”。我挂了电话,收拾了东西。沈黎站在阳台门口看着我收拾,没帮我,也没拦我。我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,走到门口回头看她。她还站在那儿,两只手插在口袋里,光脚踩在地板上。她说“你走吧”。我说“钥匙放鞋柜上了”。她说“我知道”。我拉开门走出去,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,我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声,像是她把什么放在了台面上。
后来我再没见过她。我搬回了家,继续上班,日子过得像一条被截断的河,改了道,但还在流。我妈没再提过这件事,我也没提。有时候我路过市中心那个老小区,会抬头看一眼那栋楼的阳台。阳台上的多肉还在,绿油油的,一排一排摆得整整齐齐。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那儿住,不知道她有没有搬走,不知道她有没有再遇到一个比她小九岁的傻小子。
过了几年我结了婚,老婆跟我同岁,是个会计。我妈挺满意的,逢人就夸儿媳妇好。我有时候跟我老婆说起以前的事,她说“你那个美容院店长挺酷的”。我说“是挺酷的”。她说“你后悔吗”。我想了想,说“不后悔”。她问“为什么”。我说“我妈让我分手的时候我就分了,说明我那时候还没那么喜欢她。要是真喜欢,刀架脖子上我也分不了”。我老婆看了我一眼,没再问。
我说的是实话。但有时候晚上睡不着,我会想起沈黎站在镜子前面穿丝袜的样子。那个动作很慢,从脚踝到小腿到大腿,手指顺着丝袜的纹理往上走。她回头瞪我一眼,说“起床”。我就爬起来。那段日子很短,短到我现在想起来只剩下几个画面。但那些画面很清晰,清晰到我能看见她丝袜上细细的纹理和她指甲上的粉色甲油。
后来我三十岁了。有一天在商场碰见一个美容院的柜姐,穿丝袜,化着妆,站在柜台后面。我多看了她两眼,她冲我笑了一下,说“先生需要什么”。我摇了摇头走了。走出商场我站在门口点了根烟,抽了一口想起来,沈黎今年应该四十了。她可能早就不穿那种薄丝袜了。她可能嫁人了,可能生孩子了,可能还在那个小区里住着,阳台上还摆着那排多肉。
我不知道。我也不打算知道。有些人的出现就是为了陪你走一段路。那段路走完了,她就该走了。你留不住,也不用留。你只要记得她站在镜子前面穿丝袜的样子就行了。那个画面在你心里,跟别的画面混在一起,成了你的一部分。你后来结了婚,有了孩子,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。但有时候你会想起她,想起她回头瞪你的那一眼。那一眼很短,但你看了一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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